她的乡愁,是渴望“回头的河流”:6本书走进席慕蓉的诗画人生

她的乡愁,是渴望“回头的河流”:6本书走进席慕蓉的诗画人生

席慕蓉画的荷花

十几岁的时候,席慕蓉就开始学画,师从陈慧坤、林玉山等名师,先后学习素描、水彩、油画和国画四大类别。

21岁,她去到比利时布鲁塞尔皇家艺术学院进修油画,画技至此横贯中西。次年,她的画作就入选巴黎七十届独立沙龙,参加八十一届女画家联合沙龙、第十届国际妇女绘画展等,并于第二年在京举办个人画展,在画坛雀跃而起。

不俗的画技,最终却只是她人生的注脚——或者说,是她诗歌与散文的注脚。

席慕蓉作品

去过那么多地方,看过那么多河山,于心头永远未能挥散开去的,是她的不灭乡愁,一如金庸《白马啸西风》中、眷恋大漠的李文秀:“江南有燕子,有桃花,也有俊美的少年。江南的一切一切都是很好的,可是我偏偏不喜欢! ”

席慕蓉心中的“大漠”,在察哈尔省(该省于1952年撤销,划归河北省、山西省、内蒙古自治区和北京市),那是她自出生以来没有见过的地方。她是从父母口中听来的这个地名,而平生未见的地方,却催生出了她无可名状的情绪,那时的她,还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乡愁。

稍大点,她读《古诗十九首》,看到《行行重行行》中的“思君令人老,岁月忽已晚”时,她第一次明白了“乡愁”是什么——

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竟是故乡

所有的知识只有一个名字……

那名字是我心中的刺

——席慕蓉《狂风沙》

到老了,她依然记得初中时候的一件事。在一堂地理课上,老师为了让学生们打起精神,说了一些“伤害蒙古人的言辞”,霎时所有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老师身上。打那以后,席慕蓉再也不愿意跟这个老师说一句话。

直到1989年,46岁那年,席慕蓉才第一次抵达内蒙古,见到她梦魂中的故乡:“我终于明白了父亲的感觉……这是一种世是人代传承的记忆。”

叶嘉莹和席慕蓉

这些苍莽辽远的风景,被席慕蓉写入了诗里,画在了纸上,录入散文中。

如果说诗是席慕蓉的乡愁,那么散文——作为诗的补充,则是对原乡与身份认同的构建。

从她小时候“不和老师说话”的往事可知,其实一直以来,她都在寻求身份认同,尤其是自出生后的几十年来,四海漂泊造成的家园感的丧失,令返乡意识越来越烈。“去内蒙古,就是回到原乡。”散文《樟子松·落木松》中这句话,成为寻找家园的不变初衷。

而无论诗歌还是散文,席慕蓉的文字都有同一个特点:淡。无论是惹人思绪万千的乡愁,还是令人向往的爱情,抑或奔腾不息的生命,在席慕蓉笔下,都闪耀着淡雅、细腻而舒缓的温存,一如她的名字、她的性情、她的河流,缓缓流入我们眼底,而热烈就在其中。

《七里香》是诗人席慕蓉最广为流传的一本诗集。诗集中的诗歌多作于作者十几到三十几岁,作者在诗中追忆青春往事,情感细腻,音韵轻柔,像溪水,也像牧歌,宽容、真挚、美丽。其代表作《一棵开花的树》《青春之一》等,均选自此书。台湾著名诗人痖弦看完诗集评价说:“现代人对爱情开始怀疑了,席慕容的爱情观,似乎在给现代人重新建立起信仰。”

书中配插画,均为席慕蓉本人所画,也是她十几岁时的作品,与十几岁时的心情相得益彰。

《以诗之名》席慕蓉的第七本诗集,收录的大部分作品写成于二00五年之后。诗人也在其中特意放进了精心挑选的一些旧作,有些是从来没有发表过的,有些是虽然发表了却从没有收入到诗集里的,因此这就成为一本以诗之名将时光层叠交错的集子。

这本书中有较多关于蒙古、原乡的书写,将草原引入诗行。《以诗之名》距离席慕蓉的第一本诗集《七里香》,距今正好30年。漫漫岁月的雕琢与淬炼,使一颗诗心更加温润、澄澈。从亚洲到欧洲,从四川到蒙古,岁月的河流冲刷去绵长的喜悦与哀愁,也卷进了无尽的怀想与坚贞。

“除你之外,无人愿意原谅 / 这谨小慎微 / 却又总是渴望能够为了什么 / 去挥霍殆尽的我的一生。”二十多年的行踏与书写,笃定地勾勒与席慕蓉对照的穆伦·席连勃的清晰面容。

《七里香》出版三十五年后,再一精华诗作。席慕蓉的作品传诵数十年历久弥新,诗人漫步于思想的旷野上,用创作留下时光的印记,是诗人与自己的对话,也为读者展现了从未窥见的生命面容。

在1959年1月的一篇日记中,青春时代的席慕蓉写下了她对“回乡”的渴望,在当时,她觉得自己是流落在外的蒙古人,而台湾是她流落在外时收留她的土地。这种“乡愁”中没有记忆,却又如同记忆一样深刻,在席慕蓉一生的创作中,这些有关成长、身份、故乡以及文化的思索从未停止。

《我给记忆命名》是席慕蓉的回顾之书、成长之书,书写“父亲的草原母亲的河”,书写属于每一个人的原乡。作者以日记的形式追忆自己的成长经历,重新梳理了人生中重要的人和事,包括她在绘画本业上的困惑与拼搏,对诗的痴迷与信仰,以及对原乡的思念与牵挂。透过一位作家的一生,读者也可以一窥过去的时代,了解一段特殊记忆中的历史。

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难忘时刻,这里是席慕蓉的难忘时刻。

《回顾所来径》精选、重编席慕蓉经典散文集《成长的痕迹》和《写给幸福》中的经典篇目,用剔透的文字回顾流转的岁月,就好像我们依旧可以重活一次,将引起读者深深的共鸣。

《波光细碎》为席慕蓉亲自编选的散文精选。此次撷选的范围纵横整个创作生涯,综合早期、中期、现今的散文创作,刻划个人的散文观和生命风貌,记录了作者对爱情、乡愁、人生、艺术等的感悟和思考。

全书共分七篇,从早期的《初为人师》《写给幸福》,到初履蒙古大地的感动,到追忆父亲生平的《异乡的河流》,再到写给蒙古族的《聆听大地》《乡关何处》;诗人虽自谦“细碎波光”,但其庄严感性的姿态,其实蕴涵生命流离的史诗,波澜壮阔,感人至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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